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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淫修福保命 上

时间:2010/4/15 18:46:40 点击:11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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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淫修福保命

 天华出版社編著
 

前言

 

纵观今日世界,道德沦丧,淫风狂飙,已经吹向青少年,举世同然。而今家长,多为双职,事业忙碌,虽以物质令儿女满足,殊不知乖巧的儿女已经悄然蒙受了污染。

 

本书之编印,有感于唯有重振道德规范,方能减少日益增加之暴乱与不安,并防患于未然。故本书多列古今事迹,苦口婆心,无非劝众了然。

 

谨以几事,殷切奉告:

 

一、家庭教育至为重要,是儿女启蒙之处,也是孕育人格发展之无形学校,影响巨大而深远,家庭若能重视礼义廉耻,则子女虽非俱为圣贤,但必为社会良好之中坚。

 

二、道德教育乃树人之基础,人文道德于学校教育,尤其不可忽略,更需仰赖贤德师长之启发,继则学子自身孜孜不倦,努力修习,日久即可导正社会风俗,变化个人气质。

 

三、公门之人好修德,为官之人好修福,只要政令、立法,令众蒙益,勿谋私利,则如袁了凡先生一般,命由心造,便得福基深厚。

 

四、命相吉凶是宿世之心念与行为所累积,但命运无常轨。古人说:‘天道难定’。今世富贵,大抵宿生修福;子享荣华之报,乃先祖厚泽余荫。享福时必须修福,譬如耕田,年年下种,年年收获。只要真心悔过,此生则有可商量之处。

 

五、今劝迷者,幻梦觉醒,及时回头,下焉者,可保命延寿;中焉者,敦品励行,可保富贵显达;上焉者,觉世修行,必能解脱烦恼,成就利益大众之道。

 

祈愿现在、未来,所有阅此书者,知所戒慎,辗转劝诫,举世同享长寿、安宁。

 

天华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谨上

 

第一章 家室篇

 

嫂叔之礼 不可违逆

 

井泉生,广东广州府钦州县人。幼时奋志读书,十四岁即已闻名乡里;上有两位兄长都已娶妻,二哥不幸早亡;由于二嫂年轻美丽,又无子女,长辈希望她再嫁。娘家父母招女儿回家省亲,与她闲谈时,双亲认为小叔泉生少年有为,喜欢钻研学问,将来必有成就;两人的年龄、相貌都非常相称,泉生也未定亲,何况井府家境丰饶,不如转房与泉生共缔良缘。二嫂听后禀告父母:‘我虽命苦,丈夫早亡,也无儿女可依靠,但我早已决定,效法古书所赞佩的贞节烈女,苦守夫家,既不转房,终生也不二嫁。’

 

长辈又问泉生之意如何?泉生回答:‘嫂嫂果然知书达礼,本来伦常有序,不可紊乱,哪有弟娶兄妻之礼?将来又有何面目见二哥于九泉之下?’

 

有一天午后,泉生读书疲倦,倚桌假寐,见一老者对他说:‘你重义知耻,其德可钦,将来必能迎娶才德兼备之贤妻,并荣登科甲,福寿弥高,子孙显贵。’后来,泉生考试时,果然高中进士,而且娶了贤德之妻,三个儿子都仕途显达,两个女儿嫁至名门宦家,荣耀无比;泉生活到八十五岁时,无疾而终。

 

安士全书云:‘同胞兄弟不入彼寝室,出嫁姐妹不至其卧房,嫂叔不私见;男女于暑月尤当注重著衣,不袒裼相见。’

 

叔嫂乱伦 家破人亡

 

一九九四年十月,台中县和平乡自由村东崎路二段黄姓人家,有兄弟三人,二位兄长均已娶妻,长兄育有一子二女,二嫂已怀孕八个月。他们是居住在同户的家庭,因为二十五岁的小叔与二十六岁的长嫂,有不正常的恋情,遂导致家庭失和,昆仲反目;小叔不但未自我收敛及检点,反而纵火烧死亲兄弟与三位年幼的侄儿侄女,二嫂与腹中胎儿俱受殃及,葬身火海。由于二哥在外,才幸免于难。长嫂虽逃出火窟,但已家破人亡!纵然她因为移情于小叔而对自己的丈夫无情,但是二岁至八岁的爱女与娇儿,却为母亲的畸恋而牺牲生命,他们小小的身体被烈火烧、烤得面目全非,死状是那么凄惨!

 

小叔是五尸六命的凶手,难逃法律的制裁。然而,面对长兄一门四口的横死,还有二嫂与未出世的胎儿也惨遭波及,将来如何面对活著的二哥?还有乡亲邻里的指责与非议?难道他还有心情与长嫂再续孽缘吗?

 

丧妻亡子的老二,又将如何面对嫂子与亲弟弟?只因为他们的贪爱,却让一家人就此阴阳相隔,会面无期!

 

八十老父与七十老母虽火海余生,在惊魂未定之余,尚须面对支离破碎的家庭,犹要白发送黑发!

 

色欲一事,人最易犯,其败德取祸比其他苦痛更加酷烈。家庭中的防遏,在于平日父兄训诫之力,务使深信礼法、因果与祸福报应;家庭不肃则家道不和,兄弟妻室于男女之际,务需保持适当距离!

 

世间最怕三灾九横,人间最惨手足阋墙、争相戕害,起因总是‘失德丧伦’之故,让侥幸存活的家人既难堪又悲凄,连吐诉的空隙也无,只能默默吞咽无奈与悔恨。

 

古德云:‘兄弟同居防乱宗,兄弟俱婚,不入彼寝室,嫂叔不私下相会;苟失其正,万事俱左。’

 

弃妻宠妾 命相俱迁

 

裴章,河东人。其父为荆州节度使(注)时,曾随父亲走访寺庙。寺僧昙照曾对裴章说:‘你相貌不凡,将来之仕途必然显达,官位与名望都会超过你父亲。’

 

裴章成年后,娶妻李氏;由于裴家门庭显赫,交游广阔,不久又纳娇艳多姿之美妾;妾为了得到专宠,深懂妖娆狐媚之术,从此原配妻子李氏难得见到裴章。

 

裴章后来赴太原任职,也带著宠妾同去,妻子则留在洛阳家中徒叹命薄。从此裴章对发妻更是不闻不问,李氏感叹自己与夫君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,更遑论争宠了!心中充满哀怨,郁闷不解,不久,即含恨而终。

 

十年后,裴章于偶然中又遇见昙照法师,僧惊讶的问裴章:‘当年我见你器宇轩昂,是大富大贵之人,今日见你则迥然大异,这几年你是不是曾做过损人利己、违背天理良心之事?’裴章说:‘我一向心好,没犯什么大过失啊!’

 

僧云:‘但你面相已与从前判若二人,明白说:不久之后,你将有祸事临头。’

 

于是,裴章详述这十年的情形。昙照法师听后叹息道:‘你与夫人既有夙缘才结为夫妇,理当互谅,彼此包容。你饱读圣贤诗书,当知淫能破义,美色娇娆反而误人。你弃妻宠妾又对妻绝情寡义,已损你“德”;宠爱偏房听任谗言与媚术,又损你端正之“格”;夫人郁闷不乐而亡,怨气冲天,不仅折损你的福寿,且有大难临头!你实在不应该犯“淫”贱“正”!’

 

十天后,裴章被其属下剖腹于浴釜之中,五脏均流出,死状极惨!

 

裴章现世的孽缘,可说是果报自受,而凄惨下场足为殷鉴!

 

上天有好生之德,天也不愿人若此!但是,吉凶祸福之柄,虽天司之,也不过是因物付物,毫无私意在内。一旦怨者之嗔心已极,切齿拊膺,怒目环伺,必然俟机伏而狙之,而后称快!这就是怨怨相报,互为因果!

 

注:节度使,官名。唐时,分州天下县置为诸道,驻守各道之武将称都督,都督带使持节者称节度使,掌军粮,撙节用度,为统领一方军队之官员。

 

贾御史·拒妾养德

 

明朝贾御史,幼年时由家长作主与魏处士(注)之女订婚,长大后,魏小姐因为眼疾而双目失明,魏府主人觉得女儿失明配不上贾御史,便将约聘的信物及礼金送还贾府,自愿退婚。贾府知道退婚的真正缘由之后,非但不接受,反而将魏小姐提早迎娶回来。

 

婚后,夫人数度请御史娶妾,以代替她侍夫之责,御史每次都回应说:‘不可!你双目虽盲,非你之过;若我再娶偏房或纳妾,第一,对你不公平。第二,日久天长我恐怕姨妾因争宠而生妒,或受宠而骄,对你不利,也会使家庭失和。第三,我上承父母,下抚妻子,是心怀抱负的青年,也是寄国家社会安危于己身的知识份子,岂可纵情于私欲!何况人的精力有限,寡欲正可以涵养我的德性、滋养我的身心。“纳妾”之举是败坏人伦之根源!夫人,你可别算计我啊!’

 

夫妻二人相敬如宾,御史当时虽年轻,但心存大志,不溺男女之乐,方存千秋之笔。夫人后生子贾衡,二十岁就荣登科甲,官至刑部主事。贾家子孙后世俱功名显达,世代书香。

 

贾御史之行止,贤德若此,较之裴章弃妻宠妾的谬行,实有天渊之别。而夫人魏氏克配其贤,更足为后人景仰。

 

注:处士,不官于朝而居家之德盛之人。《史记·循吏传》:‘孙叔敖,楚之处士。’

 

一念偏差 陷溺难返

 

清朝康熙癸卯年间,池州(今安徽省贵池县)闹水患,很多人被困于洪水中,在驾舟救人的舟群中,有一小舟救起了一名少女,这个驾舟人见少女甚美,因此见美色而起邪心,想趁人于危,纵情任意,欲染指少女;女孩极力挣扎,掉入水中,少女因为害怕被其污辱,遂不愿被这恶人救起,她奋勇的攀住漂流在水面的树干而存活。这次险些丧节,虎口逃生的惊恐遭遇,深深的烙印在心,始终难以抹去。

 

次年,少女嫁至邻村,成婚的第二天,拜见家亲眷属,赫然见到新郎的舅舅,就是那次水灾想救自己,却又打算污辱自己的那个恶人!一时之间,羞忿、惊恐之情涌上心头!心想舅舅是婆婆的兄弟,自己以后的日子将如何度过?(旧时乡下女子或媳妇是没有社会地位的)于是哭著将自己的遭遇与恐惧告诉送嫁的人。之后,没隔多久,少女就自缢身亡。

 

这件事因为少女娘家出面,告上官府而传播开来;邻里、亲族议论纷纷、耻笑男家;知道这件事的人家都不愿将女儿嫁过去。经过许多年后,外甥还无法娶到妻室。

 

由于这位舅舅当年的一念偏差,却使亲族蒙羞,命运乖戾。

 

这‘淫’字果然是无形白刃、害人利器。在家庭教育中,若能自幼蒙受教导最起码的道德观——礼、义、廉、耻,则容易做到克己慎独。并能时刻提醒自己:不可‘以俄顷欢娱,败德伤风,遗恨终生’。

 

司马光·自律清净 佳人罔顾

 

司马温公(注)娶妻后,因为妻子觉得自己未能生儿生女,就为夫婿选了一位美妾,乘司马温公稍作休息时,送妾到书房亲近温公,温公却丝毫未注意到:有位姿容姣美的俏佳人临近身旁;美妾为了引起温公注意她的存在,于是故意捧起一本书,上前娇声问道:‘请问大人,这本是什么书?’原以为温公会留意,多看她几眼,没料到温公却庄重的拱一拱手答道:‘这是《尚书》。’说完之后,又埋首文案,仍然无视于她的存在,美妾只得知难而退。

 

常听人说:‘美人当前,秀色可餐’‘艳冶当前,勃然难制’,其实这是好淫者的借口;因为,有欲、无欲全在心念。

 

从司马温公的例子来看:一位能成就大业的人,必有其高瞻远瞩的智慧与清纯的节操。因此,奉劝青年人:平时必须自律严谨,才能保持不失于清净。

 

注:世称司马光为司马温公——太师温国公之略称。公为宋朝陕州夏县涑水乡人。字君实,世称涑水先生;宝元进士,累官端明学士,哲宗时入相,卒于任上,赠温国公,谥文正。著有《资治通鉴》《独乐园集》……等书,留芳后世。

 

‘义夫’邬忆川

 

邬忆川,字孟震,浙江人。当他二十九岁时,妻子何氏去世;忆川感念妻子为他生育子女、受诸苦恼,日常早起晚睡,忧劳操持直至衰亡,因此,发誓不再续弦,不耽逸乐,也不迷恋男女之欲,免得因此而忽略了对孩子的照顾。

 

乡里中有一位富孀,听到有关忆川的传言,感叹忆川对亡妻的情深义重,由敬仰而生情愫,于是请媒人携钜金为她撮合。忆川勃然而怒的对媒人说:‘女子应当从一而终,她应该为夫守节,要求自己清心寡欲,效法古时妇女立德修福。你替她带著这些钱财来说合,是要羞辱我既爱财又好色,想人财两得,是吗?’媒人被说得羞惭万分,只得告退。

 

这件事一经传开之后,仰慕亿川的人就更多了。有些富绅豪门因为他不贪财,不会有谋夺家产的顾虑;书香门第的人家敬仰他的人格,都愿意将少女嫁给忆川;忆川均一一拒绝。

 

他独自含辛菇苦的照顾两个孩儿衣食温饱,陪他们读书作息。邬忆川丧妻不娶的坚持,是吊念亡妻,更是为了避免:因男女爱恋而忽略了子女的教育;虽辛苦,但省却不少麻烦事。后来,地方官知道这件事,特地赐给他丰厚的谷粮及布疋,并致送匾额于门庭之上,题曰:‘义夫’。

 

忆川之子邬元会,学优而仕,官至新安太守,受人爱戴。

 

丧妻不娶,并非只有邬忆川专美于前。明朝有一位桑琳(字廷贵),太仓人,也是早年丧偶,终身不娶,得享高寿;著有《蔗乡杂咏》、《鹤溪集》。唐朝有名之诗人王维(字摩诘,开元进士,累官尚书右丞),工诗善书,又以擅画而名,其诗中有画、画中有诗;生平奉佛,素服长斋;他也是妻亡而不再娶之高士。

 

娶妻不贤 徒遭淫乱

 

江苏省常熟县武断里有一富户钱外郎。同里住著一位姿容艳丽的美妇人,她由于家境贫寒,因而常自叹息:不能穿著华衣丽裳,又买不起环佩簪钏,徒负天生姿容。钱外郎常借机往返美妇人家,熟稔之后,就出资给她丈夫,嘱咐他到临清县(今山东省)作贩布的生意,钱外郎才有机会与妇人暗通款曲。贫穷的丈夫,非常感激钱外郎的帮助,他也迫切的希望能改善自己生来的穷命,想赚些钱来妆点妻子,不要让她怨叹此生;却不知钱外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安好心。

 

这一天,丈夫又出远门,但是因为适逢潮落不能开船,就又折回家来,一进门却撞见钱外郎正拥著妻子欢饮,顿时怒不可抑,但立刻又隐忍下来,因为惭愧自己拿人钱财,于是转身折回船上。

 

钱外郎与妇人见事迹败露,索性雇人追杀,并设计为财杀,这个可怜又无辜的丈夫,就此丧命。

 

后来族人知道事实真相之后,向衙门申诉,因为凶手坦承受雇行凶,钱外郎与妇人只得俯首认罪。但是,几天后,钱外郎又翻供,原来他以钜金贿赂官府,上下打通后,竟然宣判无罪释放。这两人庆幸终于逃过一劫!出了府衙,经过大街,刚走出城门,忽然一阵骤雨,雷电交加,两人都被殛毙。族人说:这两人曝尸城外,死有余辜。人虽巧于谋诈,天更神于报应。

 

古德曾警语:‘放逸女子,但念彩衣、粉钗、修治面目,望他爱恋,耽著五欲,不避亲疏,不畏后果。厌背夫主,无羞追逐;面对夫婿,思他男子;愿夫远行,或愿早死;及见夫时,谄媚谋计,身向心背。’这些话宛如警钟,希望读到此文的男男女女有所深思。

 

第二章 子嗣篇

 

袁公·不淫人妻 全人夫妇 失子复得

 

袁公,陕西人。明朝末年,在闯贼李自成作乱时,袁公携子舍家避难,于兵荒马乱之中,父子失散。后来袁公寄居江南,想再娶妻生子以延续袁家香火。偶然中买了一名女子,这名女子到了袁家后,却默默的流泪啜泣;袁公询问她:‘什么事这么伤心难过?’女子回答说:‘不是为别的事,实在因为家中清苦,已经到了山穷水尽,没米下锅的地步,在这种动荡不安的岁月里,想要生存,真难!我丈夫觉得没有勇气再活下去,想一死以求解脱,我不忍心丈夫以死了结,才出此下策──卖身让夫活命,如今面对袁公,想到从前与丈夫生活虽然贫苦,但是夫妻彼此照顾,感情非常好,如今触景伤情,悲痛人生际遇,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差别?’

 

袁公听了,觉得这女子也真可怜,她的丈夫这么穷苦,她却能无怨无悔的共同生活,到了没办法可想时,又牺牲自己让丈夫有钱活下去。如今跟随了一个有钱的丈夫,却仍念念不忘穷丈夫,实在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女子。顿时心中兴起了成全这对患难夫妻的念头。于是袁公亲送这名女子回到她丈夫身边,告诉这对夫妻:‘原先所付的卖身钱不用还了,另外我再给你们夫妇一笔钱作小生意,也好有个固定收入,不要有自杀、逃避现实的想法,路是人走出来的,只要肯吃苦耐劳,问题总能解决。’夫妇二人感激得痛哭,再三拜谢袁公的仁德。

 

后来,夫妇二人胼手胝足的努力工作,等到生活好转后,便想为袁公物色一位身世清白的闺女,以报深恩,奈何一直找不到适当的物件。有次两人偶然到扬州,遇到一个人领著一个面貌俊秀的男童要卖;两人便商议著,在还没找到适当的女子之前,不如先买下这个男孩,既可以服侍袁公,也可以作个伴。于是买下男孩后,立刻渡江送到袁公的家里去。袁公面对眼前这个乖巧的男孩,凝视了一会儿,袁公愣住了!这不正是离乱中自己失散的儿子么?茫茫人海中,以为再也找不到,见不到的乖儿啊!

 

人算不如天算,真是‘你有千条妙计,不如老天一算!’冥冥之中的善念、善行、善报、来得实在不可思议!

 

袁公舍了钱财,进门的填房又还给人家,旁人看起来真是人财两失;但是失散的儿子却又‘失而复得’,这‘舍’与‘得’之间也真是奥妙!

 

莫文通·舍财 不贪女色 庇荫六代

 

莫文通,明朝云闲(今江苏省松江县)华亭人。世代务农,乐善好施。有一天乘船到乡间去买稻种,在江边看见两名大汉绑缚著一名少女,正要将她推入江中;莫文通上前问大汉这是怎么一回事?大汉回答说:‘她是我家主人的女儿,主人听夫人说她与男子有苟且之事,败坏了名节,叫我们将她推入江中’。少女哭著说:‘后母进门以后,一直在我们父女之中挑拨离间,这次竟然以苟且之事诬谄我,父亲不察,信以为真……’莫文通对大汉说:‘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是不能听信的,如果冤枉了她,不仅害了一条人命,一生的名誉也都毁了。放了她吧!她也怪可怜的,后母挑拨,父亲也不顾惜她这个女儿了。我这里有些银两给你们,就当作是酬谢你们放她一条生路的报偿。’

 

少女被松绑后,叩谢莫文通救命之恩:‘恩人!小女子愿以捡回来的生命奉事恩人。’莫文通答道:‘我并不是贪爱你的姿容,要你报答才救你,我是不忍心你年纪轻轻的,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,从今以后,你更要留意自己的言行举止,以免落人口实。现在天色已经晚了,孤男寡女不适合同处小舟上;你往前走,到灯火明亮的地方,找适当的居处投宿,我这里还有些零钱给你作食宿费用。’

 

那天晚上,莫文通的妻子梦见一位神人告诉她:‘你夫救人一命,复不纳受为妾,于暗处不淫处子,阴德深重,上天将善报你家的数代子孙各个都贤孝有德’。莫文通回到家后,跟妻子谈起没买稻种及救人的事,妻子也将梦境告诉夫君,并赞叹夫君仗义行仁的美德。根据史籍所载,莫文通的子孙果然贤孝:

 

莫文通之子:莫胜,字景刚,以明经而通仕途(注);官职虎贲左卫,工书画,善画鱼。

 

莫文通之孙:莫昊(三代)为乡荐第二名。曾孙莫愚(四代)为举人。玄孙:莫如忠(五代),字子良,为乡荐第二名,嘉靖进士,累官浙江布政使,洁身自好;善草书,诗文有体要,著有《崇兰馆集》(明史)。如忠之子:莫是龙(六代),字云卿,十岁能文,擅长书画;皇甫汸及王世贞之辈极为称赞。著有《石秀斋集》及《画说》。

 

莫文通虽世代务农,读书不多,但是他人性命攸关之际,放弃自己买稻种之钱,见义救人,而后,又不为美色所动,不趁人之危,所受果报使后代子孙俱受庇荫,从此转为书香门第,而入仕途,这种盛德感召的果报,诚然不可思议。

 

注:明经,明于经术,举士科目之一;以诗赋取者谓进士,以经义取者谓之明经。

 

钱豪富·仁义助人不贪小妾 贵子‘天赐’

 

江苏省武进县钱君是一位热心助人、乐善好施的豪富,可惜一直没有孩子。钱君很达观,认为无子清净自在,出入均无牵挂;有子虽可逗乐承欢,但是需要认真教养;所以有无都任其自然,不像夫人那样忧急,无人传宗接代。

 

同村中有一喻性农夫,因为收成不好,无力偿付田租而被村中恶绅逼进牢狱,喻家向钱君求情,钱君不仅帮忙他们还清所欠,而且不收任何借据。事情解决后,喻姓农夫带著一家大小,亲自到钱家叩谢救难之恩。

 

钱君的夫人见到喻家姑娘容貌姣好,想聘娶进门为妾。喻农夫妇报恩心切,一听立刻欣然同意。可是钱君却说:‘夫人,趁人之危有所苟求,是“不仁”之举,我的本意是想帮助人家解决困境,但若趁此机会娶人家姑娘为妾,则徒增男女爱欲之嫌,虽非强娶亦是“不义”。如此不仁不义,实在是大不智之人所为。况且“钱”姓并非仅我一家,若说为了传宗接代,子孙之相貌、个性、品德能与老祖宗完全相同者,能有几稀!世世代代的变化,早已大相迳庭。夫人还是跟我学学吧!儿女一事不用牵挂,我都不急,你又何苦自寻烦恼?’

 

当夜,夫人梦见一位白髯老人对她说:‘你先生仁义待人,性格端正,今日能面对婷婷袅袅之少女而不动邪念,宅心仁厚,上天当赐你夫妇得贵子。’

 

次年夫人果然生下一子,遂取名‘天赐’。天赐于十八岁那年参加各种考试都能高中玉榜,而且一路仕途平顺,后来官位做到‘都御史’(注)。

 

钱君乐天知命,富而有仁有义。深知子息一事,虽操之在我,但主之者天也;所以他既不为此事烦恼,也不去劳心伤神;善自修福;结果,于不求中反而得之。

 

注:都御史即都察院院长,专纠核百司、辩明冤枉。

 

沈鸾·正念正行 扭转命运

 

江西儒生沈鸾,已届中年,虽曾生育子女,但都夭折或病故,总难养大成人。家境贫穷,在学馆担任塾师。有一天,下课稍晚,回家时又适逢下雨,家门已经关上,正要叫门,听见屋里有女孩声音,隔著门扉询问夫人之后,才知是邻家女孩过来与她作伴。于是沈鸾嘱咐夫人不用开门,他去别处住宿。沈鸾冒雨到附近一处道院暂憩,那天晚上梦见天帝赐以两色丝缎,极为耀目。醒来时才过子夜,梦境中的景象十分清晰,恍若历历在目,犹见大殿之内光辉四映,五彩缤纷。此刻,霏雨停歇,月华洒落殿堂内外。

 

沈鸾后来又生二子,长子文系,次子可绍,都能顺利成长,而且相继登科及第。

 

沈鸾因为夙世业力而贫穷,子嗣难养,又无功名;可是,因为他今生的守正不阿,为了爱惜邻女的名节,甘愿冒雨投宿别处,由于他的这份正念,和他日常的正行,终能扭转命运。虽届中年,复得二子,且能登第。

 

所以勿以善小而不为之,平素一丝一缕的善念和善行,聚少成多,不可藐视!

 

靳瑜·不淫少女 半百得子为‘贵’

 

靳瑜,江苏省镇江市人。性敦厚朴实,在一所私人学堂当老师。妻子贤德,家庭和睦;可是,年逾五十仍然无儿无女,他的妻子为了自己未能生育而深感内疚,总想找一位适当的女子,娶回来为先生生儿育女。她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先生,而是暗自进行著。后来在同里巷中见到邻家女儿已长大成人,秀外慧中,但是家庭贫苦;于是夫人便典卖自己陪嫁的首饰帮助这一家人,也得到女孩父母的同意,将她娶回做为先生的小妾。

 

这一天,夫人准备了酒菜,并且唤女孩一起在内房等候先生回来。待先生进房后,夫人告诉他:‘这么多年了,我没有为靳家留下后代,如今已是老蚌,无力生珠,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因素,而让靳家断了后代。这女孩清秀知礼,家境贫穷,我自作主张的与她父母谈好、买回家来,希望能为靳家传宗接代。这件事,事先没跟夫君商量,但愿夫君不要责怪才好。’

 

靳瑜听了这些话,再看看女孩,随即面红耳赤,低头不语。夫人心想: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场,老夫子觉得不好意思;于是借故离开,并且将房门由外拴上。

 

却见靳瑜越窗出来,并且对夫人说:‘夫人的美意我心领了。这女孩小的时候我曾抱她、牵她、哄她,我把她当女儿看待,希望她长大能有好的归宿。如今,夫人让她为我传宗接代,我觉得很羞愧!我已年老,不能糟蹋了姑娘的青春!况且有子无子皆由命定,强求不得!’

 

夫人听了默不作声,她知道靳瑜的个性,于是只好将女孩送回她父母的身边,至于那些变卖首饰的钱,就当作助人一臂之力。

 

次年,夫人却意外有孕生子,夫妇二人高兴得不得了,认为是天赐贵子!取名靳贵。

 

靳贵字充遂,自幼聪明好学,读书不用双亲操心,十七岁于乡试中得第一名(解元),次年于礼部考试又得进士,在翰林院职司编修,掌理国史;官至宰相,政绩甚得朝廷与百姓的推崇,人人皆称贤相。死后追封‘文僖公’。

 

靳瑜年过半百,膝下犹虚;夫人为他买了少女为妾,以传宗接代,按理他是名正言顺的经过老妻同意,但是他的道德观使他深感羞愧!不愿因此误了女孩一生;正因为他的存心仁德,处处为别人著想,又能随遇而安,累聚德成,反而老来得子。

 

阳律有冤 阴谴难逃

 

有一贵族,因为婚后一直无子,于是娶妾。次年,妾即生了一个男娃,母子都深得家人的宠爱;大妇表面也很喜欢,朝夕相处终究难敌因妒生嗔之心,什么样的恶念和计谋都想得出,做得出。果然,大妇装著很疼爱小儿,常常怀抱小儿;有一日趁人不备,大妇狠心──对小儿暗下毒手,小儿啼哭不止,终至死去;但全家人皆不知小儿究竟因何而亡?小儿的母亲悲痛欲绝,日久之后略知是被大妇所害,心中含怨,郁悒而死。

 

一年之后,大妇生了个容貌极美的女儿,可是未满一岁时便夭折了,大妇丧女之哀痛远超过小妾丧子之悲。后来,大妇又产下一女,比前更加美丽,不数载又亡;就这样子:怀孕、流产或生产之后又养不大,如此折磨,已经过了七胎。当怀孕第八胎时,大妇更加小心翼翼,既怕流产又虑夭折。胎儿在期盼中呱呱落地,但是却得了难以医治之病症,不能跌伤、碰伤、一旦刮伤就血流不止;身体羸弱,病痛不断。从小就像被捧在手心一样的呵护著,担心她中途又夭折了。在孩儿身上所花的金钱随著她长大而增加,可是到了十四岁亭亭玉立的时候,又病死了。

 

大妇日夜哀伤,不眠不食,连棺木都不忍覆盖,每天凝视著棺木里的女儿,见她容颜始终姣美;直到有一天,一位高僧经过,告诉她生死轮回的定律;同时又告诉她:‘“淫”与“杀”是造成一切众生──死生循环,轮回不止的根本条件。而一切有情众生最难舍离的是“淫”,最易触犯的是“杀”。凡人只相信自己肉眼所能辨识的事物,鬼神则能洞悉人们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,作了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;所以“阳法纵有冤曲之可能,而阴谴则无遁逃之机会。”……’这些话如雷巨响,在大妇耳中、脑海里,以致在整个房屋中回荡不止……,她悚然惊惧,终于渐渐恍然大悟,停止了哀伤;再入内俯视女儿的尸体,顿觉臭不可闻。于是当下立刻恳请高僧为她皈依受戒,彻底地忏悔以前自己造作之恶行。

 

第二天往寺庙的路上,一条毒蛇盘踞在路上不让,高僧知道原委,为其开示;大妇也匍伏于地,悲泣的祈求忏悔。高僧为毒蛇授三皈五戒后,劝它:‘莫再嗔恨,陷自己于恶道之中,外形丑陋,令人生厌,若遇强者,忿而杀之,则又命在旦夕。生生死死,无有结束之期。’片刻之后,毒蛇昂首游移而去。

 

古书云:‘邪淫之人或奸人妻女者,得后嗣灭绝之报。’贵族究竟曾犯下什么恶业?只有他自己知道。但是,没有后代并不是娶妻纳妾就能如愿,反而因妒心如火,蔓烧无止,而弄得家庭失和、闹出人命。母子俱毙,冥冥中之怨魂岂肯舍离?又能留住孩子的生命多久呢?这就要看冤结能否化解!

 

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之中,每个时刻在不同的角落,都会发生看似巧合又觉得奇怪的事。这就必须用心去观照,而不是用肉眼去看;对于当前的社会乱象,我们应该引以为戒,检点自己的思想与行为,积极效法古德,学习向善,祸事才不会找上门来。

 

第三章 师友篇

 

韩声振·好儒尊礼 潜移默化

 

韩声振,四川梓潼县人。生于富豪之家,父母都是开明、慈爱之人。声振自幼即优游于儒家思想中,个性恬淡、朴实,不喜在官场谋略。及长,娶樊氏为妻。婚后一周即告诉妻子:‘谨身节欲,凡三元五腊及诸圣诞之日,当禁夫妇淫事,沐浴焚香,洗心涤虑。’于是,每届斋日,夫妻必不同房共宿。声振勤读诗书,从不间断;对待朋友,不论亲疏都谦和诚挚;居家则教导弟弟守礼孝顺。

 

声振虽好儒学,但逢寺宇佛像,即稽首礼拜。在乡里间也很得乡亲的景仰,都说韩府富而礼贤;他的双亲过世时,咸遵儒家礼仪,服丧三年。之后,设馆授徒,教诲不倦。不仅学生们遵其礼法,就连学生家长、乡里居民,也都效法韩家的家规而以韩家的家风为楷模。五年后,整个乡里呈现一片祥和、好礼之风,父母儿女、妯娌乡邻,都能孝悌友爱、礼让互助;子弟们在仕途、商场或教界,也都因为他们的操守和智慧,而获得敬重和提拔。

 

韩声振在八十八岁临终时,尚提笔作七言律诗一首:

 

黉宫早列乐先缘,亲族人人每羡贤;

看破浮生无百岁,思量浇俗几多年;

视听言动恁心柄,得失荣枯岂自权?

谨属孙曾宜谨记,书香世代姓名传。

 

书罢搁笔,安然而逝。

 

韩声振一生谨守儒家礼仪,自我约检,又能推己及人,影响乡邻。在他的潜移默化之下,发挥儒家思想;他虽非显赫的达官,却能千古留芳。

 

持心守正 得免冤祸

 

明朝浙江省一位指挥使,为儿子延聘了一位家庭教师。有一天,这位家庭教师受了风寒而发烧怕冷,学生就到内房抱棉被,好为老师发汗驱寒;匆忙中,母亲的绣鞋被卷到棉被里,替老师盖被时,绣鞋掉到床下,师徒两人均未察觉。

 

指挥使返家到老师房中探病时,见妻鞋在床下,心中怀疑妻子与师有私情,立刻回内房责问:妻鞋为何在老师床下?妻一头雾水,茫然不知内情,坚决否认曾到老师房中。指挥使见证物俱在,妻子还抵赖,分明在护师,更加气愤与妒恨。于是令婢女借夫人名义邀约老师,自己则持刀相随,心中暗自盘算:你只要一开门,就杀你泄恨!

 

婢女至老师门外扣门时,老师问:‘何事?’婢女说:‘夫人有事欲见老师。’老师在房内大声怒斥:‘府内从未有此习惯,我今病中,何需以此相戏!’

 

指挥使仍未抹去心中的疑惑,又强迫妻子亲自到老师住处邀见。老师听到夫人叫门声仍然未开门,在房内回答:‘我蒙东翁延聘入府,为师作教,自当洁身自重以护品德,方能以身教而教化令郎;男女有别,不便开门,请夫人速回,并请谅解。’

 

夫人再扣门时,老师即不再回应,指挥使见状,方才释然。第二天,老师病体尚未康复,但仍然向指挥使辞去教职。指挥使恳切的向老师谢罪,并感叹地说:‘老师,您乃真君子啊!’

 

同年,师于应考时即中榜而步入仕途,官运亨通,居于显赫之位。

 

因为老师之持心守正,才能使指挥使夫妇之误会得以冰释;老师并不知道自己险些遭惹冤杀之祸。

 

在日常生活中,形之于外的言行,实在是我们内在心地的显现。刚正之‘心’不会有谄曲之‘行’,耿直之‘性’不会有巧诈之‘计’,谨慎清净之心,自然不会有放逸与污秽的行为。

 

师亡徒困

 

明世宗嘉靖年间,陆篑斋之子陆仲锡,幼年时就能诗能文,天资颖异,凡看过的书很快就朗朗上口。十七岁那年,跟随邱老师住在京城准备考试,居处对门住了一位容颜娇丽的少女,师徒两人常借机偷窥少女;这位老师不但没有乘机劝告学生非礼勿视,应当端正行谊,专心一志于学问,反而告诉陆仲锡说:‘宣武门外的都城隍庙很灵,有求必应,你去祈求城隍老爷给你们撮合。’陆仲锡真的就去祈求了。

 

当天晚上陆仲锡回来就做梦,并狂哭不止,被叫醒后问他:‘究竟何事哭得这么凄惨?’他说:‘刚才我梦见城隍爷在追赶我和老师,而且很严厉的斥责我。然后又叫掌管福禄之神,查看老师和我,两个人名下的前途是记载什么?我的名字下写著『甲戌年之状元”而老师的名字下,是一片空白,什么功名也没有。城隍爷说,将立即向天帝禀奏:我们师徒两人居心不正,不思本份,尽作非想,立即削除我的状元禄位及功名富贵;老师名下本来即空无所有,所以将抽肠以惩罚为师无德、误人子弟。’说完仍嚎哭未停,此时,书僮急急忙忙的跑到陆仲锡的房内说:‘邱老师忽得绞肠痧死了!’

 

陆仲锡后来果然屡试不中,真的贫贱潦倒以终。他年少即有才华,聪明博学,理应于考场奏捷,登科及第,可惜没遇到好老师!我们常听世人说:‘考运很重要,没考运的话,往往以微分之差而落榜。’考运从哪来呢?得失全凭心地!

 

邱老师何以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?因为他未能善尽老师的责任去导引学生,匡正学生的思想;十几岁的少年情窦初开,易生妄念,见到美丽的少女幻想更多,如果不加抑制,欲火动时,勃然难以遏止,而做出荒唐败德之事,所以老师如果误导学生是非常严重的事,因为这些学生又会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他们的同学,以致为害社会,如此绵亘下去,则后果堪忧!

 

益友巧安排 淫祸幸得免

 

明朝崇祯年间,进士曹稚韬,当他还是儒生的时候,与隔邻少妇暗通款曲。曹的同窗好友曾规劝他:‘好男儿志在四方,不要纵情女色坏了自己的名声与前程,古云:“妖姬献媚,君子应视为莫大之祸殃而拒之”,更何况是别人妻室?世人都以女子偷人为耻,其实,男子邪淫也与女子犯过一样,理所不容。跟邻妇断了孽缘吧!别人妻子,碰不得的,碰了会惹祸上身!’无奈邻妇冶艳淫荡,曹稚韬于女色爱欲关头不能彻底看破,因而愈陷愈深;但是,终究纸包不住火,日久之后,邻妇之夫时有所闻,遂暗下决心:必定逮个正著而后杀之!于是,丈夫谎骗妻子说:‘我明天就要远行,五、六天后才能回来。’邻妇听了信以为真,又与稚韬暗通约会时间。

 

这一天是稚韬的同窗好友们,约好一同相聚会文、讨论课业的日子。一大早,稚韬的几位挚友就来邀他一起出门,稚韬借故不去,好友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,故意激他不要‘重色轻友’,几个人强拉著他出门到聚会的地方。好友们为了防止他再借故开溜,于是跟当日主会者建议:‘今天的会文方式定为类比考试,会场与过程,也都是依照大场方式:封锁门户,不可自由出入;会文结束后,举行夜宴,不醉不归。不照约定者,重罚!’

 

稚韬又急又窘,碍于面子,不得已,草草了事的写了几篇文章就想开溜,于是好友带头起哄,引得大家一起哗然:‘我们已经约定好了,等一下还要夜饮,怎么可以不守信用?’‘言而无信谓之“贼!”’‘食言者,“肥!”’‘君子一言九鼎!’……稚韬无奈,只得留下。夜饮之际,稚韬心中有事,故意少饮;大家又借著各种理由猛向他敬酒、罚酒、直到把他灌醉后,才送他回去。

 

邻妇左等右等,始终不见君来,又不时的到门口张望;这时候,恰好被村中的无赖看见。无赖本来就知道这妇人素行不端,看她进进出出,又倚门而望,一定在期盼幽会未来之人,于是,就上前搭讪、挑拨引诱,这妇人居然也未拒绝。这些经过都被潜藏于暗处的丈夫看见,立即上前用斧头砍了二人。

 

次日稚韬酒醒之后,听人议论昨晚凶杀事情,吓得心惊胆战;心想,命丧斧下的差一点是他自己!多亏好朋友们用心良苦。自己实在应该悬崖勒马,及时回头,以免被欲火焚身,死状悲惨。于是邀集同窗好友作证,在诸神前立誓盟志:发愿今后为善,弥补前过,勤作省察,决不再犯淫恶。后来稚韬果然操持严谨,诚意正心;几年之后中进士。从此更是力行众善。

 

稚韬当日之生死,事后想之,间不容发,实乃得力于益友的规劝与协助。益友良于行止,则益友亦为良师。

 

先德说:‘世间人民,十分之中,由色欲直接死者占四分(各种情杀、自杀、兴奋过度,方式不一),间接死者亦占四分(由色欲导致亏损,由病而衰、或伤情,因闷而郁、或因怒而忿不平、而遭致意外……)真正依命而生,命尽而死者,不过占一、二分而已,所以,多冤枉!’

 

今日社会淫泆之风已吹向学府,但愿误陷淫网的学生们能彻底醒悟,改过向善,将精神致力于进德修业,转移注意力于正当兴趣,永断邪念。

 

古德说:‘万恶淫为首!“淫乐”害人比毒蛇猛兽犹甚!死于蛇虎者,千人之中难得一、二,死于“淫乐”,虽死法不同,但十有八、九,多么可怕!’

 

损友导淫 精尽丧命

 

谢君,台湾省台北县人,个性内向、乖巧,是个孝顺父母的孩子。平时努力工作,省吃俭用,又把省下来的钱,供奉父母,就连当兵时,他也能把节余的少数钱寄回家。后来,受了朋友的影响,迷上了钓虾及色情小说、春宫画刊;觉得不过瘾,又去租色情录影带、看有线电视的‘特别’节目;最后,去妓院嫖妓!

 

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平常在家,不爱讲话,他做了些什么样的事,双亲也全然不知!直到有一次,开车时左手臂竟然断掉(不是车祸,也没有撞到任何物件),经医师诊断后,才知道已经病得不轻。平时手淫频繁,只要触目色情的描述,即陷入男女淫事的遐想幻境;因为纵欲过度而导致肾水匮乏,抵抗力差;又因为嫖妓而染上血液病变,肝、胆俱衰。

 

二十八岁的年纪,应该是生龙活虎般的青年,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垫著尿布──因为大小便已不能够自理了;虽然头脑清清楚楚,可是四肢却不听使唤、动弹不得。眼睁睁的看著胀大的腹部,望著从胸腔内抽出绿色的液体——有些像钓起来的活虾颜色。他痛苦的活著,没人能够替代!没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做!现在即使是医生,也不能肯定的告诉他,这种全身插上管子,忍受腹胀、抽胸腔液体的日子,究竟要等到何时?他深深的体会到:人与动物一样,当不能自主生死、却得惊怖的等死,这种滋味,是多么的难挨!

 

一九九三年,他才二十九岁;他痛苦的忍受著白发双亲日渐憔悴的面容,与期盼的眼神,无奈的告别了短暂的人生旅程。

 

像谢君的例子,非常多。在医院中告别人世的,并非全是老人,儿童、少年、青年与壮年的比例更高。二十九岁,正值年轻的岁月!双亲原寄望他能传宗接代,可是他却从白发双亲的身边永远的消失。

 

社会上,任何‘别人的孩子’都会影响或带坏自己的孩子!谢君就是一面活生生的镜子,他曾经也是一位乖巧的好孩儿啊!

 

不要以为父母可以掌控孩子的一切行为,毕竟孩子大部份的时间是在父母视线之外的。

 

当我们从新闻资讯中,知道国中生在毕业旅行时,就懂得召妓!色情行业的客人中,有三分之一是青少年,这是多么令人忧心忡忡!又将有多少个谢君,多少父母在悲凄、伤痛!

 

‘欲火焚烧,精髓枯竭;百病易生,窒其聪明,短其思虑;不数年有用之人,废为无用,渐成痨瘵之疾’,淫欲在夺人生命时,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耗损殆尽,让人在痴迷纠缠中交出自己的一切!

 

徐信善·格天获福 易贱为贵

 

徐信善与杨宏两人是同窗好友,一起往京师应考。在旅馆附近,两人一起去找相士,想知道这次考试的结果如何?相士说:‘杨宏将会上榜,仕途顺坦,主贵;徐信善不中,主贫。’杨宏非常高兴;那天晚上偶然在大厅见到一位少女,极美,他想以重金请旅馆主人说项求好,徐信善极力劝阻道:‘相士虽然断你一定高中,但是考试在即,你若心中一直存有那名少女的影子,这几日必定情绪不宁,无心在课业上;再则,你重金贿赂求淫,别人会以淫徒的眼光看待你!若是被人拒绝,岂不自取其辱?假如强横而行,坏人名节,天所不容。若是那名女子答应你,想必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,芙蓉面而败絮身,一旦染上毒疮,一时狂兴,岂不终身腐刑?事情传开来,你还有心情应考吗?我将来还要靠你拉拔一把,你可要三思而行!’杨宏一听,很有道理,于是就打消原意,专心准备考试。

 

过了几天,两人偶然又经过相士摊位前,忽然那位相士叫住徐信善:‘等一等!奇怪!你的面相怎么和我前几天看的不一样了,本来看你考试不会中,而且贫贱一生;今天观你面相,不但这次一定考中,而且仕途显达,与前日所判完全大异。’再看看杨宏,说他气色已差,但仕途还是不错,与徐信善同样显达,不过,这次考试名次将会落在徐信善的后面。放榜后,果然与相士所言一样。

 

杨宏于见色起心动念之时,被徐信善一语点醒,幸好能及时断了念头。一念之差,祸福立见!

 

徐信善能广存善念,苦口相劝,唤醒痴迷,化导挚友,无形中改变了自己的命运。由此更能确定,相从心生,命由心转。

 

第四章 功名篇

 

狄仁杰·观照身心 全人名节 成就功业

 

唐朝名相狄仁杰,字怀英,山西太原人。少年时代即文采过人,俊朗出众。有一次,往京城考试,投宿于旅店;深夜正聚精会神的在灯下读书,却有敲门声,原来是旅店主人的媳妇。她年轻新寡,白天见到投宿的仁杰斯文儒雅,不由然的萌生爱意,借机亲近。

 

仁杰见少妇诉说完毕,却仍流连不去,就温和的对她说:‘你这样的年轻与娇俏的外型,在夜深人静时,对我娓娓诉说你的心事,难免会使人怦然心动。幸好以前有位老和尚曾经提醒过我,不可贪色犯淫,我牢牢的记住,时时放在心上,才能在这种情况下,谨守礼节而不逾矩!’少妇问仁杰,是些什么话?能使人在要紧关头克制自己!

 

仁杰答曰:

 

‘老和尚说,从我的相貌推断,我将来定是名冠天下,富贵显达之人,但切记“戒之在色”!既然老和尚已经提示过了,我怎么能如此冒险,以一生的前途去换取片刻即逝的男女欲乐!可是一般人泰半难过美人关。当时我就请教老和尚:“师父,喜欢佳人之美色乃人之常情。色欲这种事,事前人人都知自爱,事后也知追悔,但是当欲心炽盛的时刻,则一切后果都会抛诸脑后,以为偶尔无伤,下不为例,所以每一个下次均作如是想,次次皆如是想,这样沉沦下去。到底需用什么方法才能浇息爱欲之火,不令延烧呢?”当时老和尚即告诉我几种方法,但最好用在欲念未起或刚欲起时:

 

一者,见一切女(男)作亲想──老者如母(父),长者若姐(兄),少者若妹(弟),幼者若女(子)。

 

二者,见一切女(男)作怨想──她(他)是故意引诱我犯淫、无节、失礼、无耻,她(他)是披著美丽娇媚(英俊潇洒)外衣的贼虎狼、毒蛇蝎,幻化迷人,侵蚀我心,让我昏昧失智后,被她(他)牵绊绑缚,好达到她(他)心中的目的;她愈是娇媚,心就愈毒,会让我长劫受苦。

 

三者,见一切女(男)作不净观想──美女与俊男的薄皮底下,是一团糊糊的血肉、筋脉和骨头,体内是尿屎脓血,淋漓狼藉,七孔流出的是垢汗涕唾与臭秽的大小粪便;宛若薄皮花瓶,内盛腐物,谁还喜欢?病时,脸黄肤皱,蓬发零乱。死时,面目青黑,不数日就蛆虫遍体爬钻,臭烂恶心。其实,人原本就是带肉的骷髅。

 

说到这里,此刻我见到你的娇美,心里想的是,你也不过是枯骨之外,包著层层肥瘦之肉,所以什么念头也没有了。方才听你提到,你曾打算为夫守节,见到我才改变初衷,我认为你只是迷恋我的容貌和斯文的外表。如果我现在满面是黄色的脓、痰、涕、唾,眼屎结块挂在眼角,口臭加上口沫流在嘴角,你还会有爱欲的想法吗?’

 

少妇顺著仁杰的话,默默的想了一会儿,就面露惭愧的向仁杰跪谢:‘承蒙你的教诲,谢谢您的劝诫,使我保全了名节,也知道今后该如何息灭自己的痴心和妄念,我已体悟到人的行为,完全系在这一念之间;活到今日我才知道,控制自己这方寸之心,是要学习的。我一定会为我丈夫守节终生。’

 

这位少妇果然坚守妇德,后来受到朝廷的表扬。

 

狄仁杰的成功并非全靠命定之运,他毕生勤读、修德,守身练心。科甲及第后,仕途曾任大理丞、河南巡抚、豫州刺史,历经唐高宗、中宗、睿宗三朝。于任上毁淫祠、断滞狱(注一)、诛诖误(注二)、恩威并重,万民仰赖。武后当政时,以鸾台侍郎同平章事(注三)。常调护皇家母子,武后欲立武三思为太子时,仁杰以姑侄母子之喻,婉言劝止,卒令武后感悟,恢复了唐朝李氏宗室。其所推荐之良才,后来皆为中兴名臣。卒谥文惠,追赠文昌右相,睿宗时又追封为梁国公。

 

仁杰之子狄光嗣,历任淄、许、贝三州刺史,事亲至孝。族孙狄兼谟,刚正有祖风,曾奏劾吴士矩,官至御史中丞。

 

狄仁杰的想法是有智慧的,不以区区片刻之欢,削减一生光明之途,能以观想控制自己的心念去处,而培养出刚正清明的举止,自己既能戒之在色,又能劝诫别人息欲之法,正如老和尚所言:‘不贪色犯淫,将来名冠天下。’

 

注一:断滞狱:解决难解之诉案。

 

注二:诖误:原本无罪,被欺蒙牵累而受罚。官吏失官曰诖误。

 

注三:同平章事:为宰相之职。

 

欺淫孀妇 潦倒绝嗣

 

江西省南昌县有一对双胞胎兄弟,他们的相貌、动作、说话声音,完全相同,父母常常弄错,而以衣服颜色区分二人。自繦褓以来至三十岁这段时间,二人同时入学、同时婚娶、又同时生子;他们的学问、书法、领悟能力及荣辱得失,几乎完全相同。但是到了三十一岁以后,却有了重大变化。

 

三十一岁时,兄弟二人到省城参加考试,在居所隔邻有位年轻的富孀,姿容艳丽,她见兄弟二人俊朗斯文,有意择一而托附终身,因此经常借故过来搭讪;哥哥内心有所警惕,当面拒绝,请她以后不要再来。哥哥并且告诫弟弟:‘男女不应单独相处于一室之内,以免旁人误解,损坏各人名节;孀妇再来时,最好拒绝她逗留,不要被她迷惑颠倒,而有苟且行为。’弟弟表面允诺,却抵不过孀妇的诱惑,背地里与孀妇暗渡陈仓,并且许下诺言:‘若省城考试得中,必来迎娶。’放榜后,哥哥考上,而弟弟名落孙山;妇人也弄不清楚他们兄弟二人谁是谁,以为高中的,就是与自己有约的人。

 

弟弟非常纳闷:明明兄弟二人实力一样,何以自己居然落榜?却不知自我反省,已犯了‘乱孀寡,天律不容;折福折寿折功名。’之恶,弟弟仍然执迷不悟,竟还骗孀妇:‘省考已中,待进京参加进士考试,得中后再来迎娶,更为风光体面。’于是妇人倾囊给与弟弟下聘的资金,一心盼望佳讯。

 

哥哥在京试中果然进士及第。妇人非常高兴,私治行装,等著风风光光的结婚;但是,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,杳无音讯;妇人在漫长的等待中,由幽怨、抑郁而气愤成疾,终致不治;临终时,托人带信给哥哥,责怪他薄情寡义、不守承诺、骗人骗财;哥哥见信觉得奇怪,询问弟弟缘故?弟弟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下的过失,也痛悟古圣先贤所警世的‘科甲重阴功’‘犯淫损功名’,是真实不虚。如今,孀妇为己而亡,丝恩发怨,无有不报,以后该怎么办?

 

孀妇病故的第二年,兄弟二人的孩子在戏水时,弟弟的孩子意外溺毙,而哥哥的孩子却安然无恙;弟弟因丧子之痛,加上内心的忧恼、惶恐,没多久双目失明;在短短的时日里,由于身心俱伤,不久,弟弟就去世了。而哥哥却仕途发达,子孙荣显。

 

双胞兄弟二人,前三十年之荣辱、得失、进退相同;三十岁以后,理应同享高官厚禄、多子多福寿。弟弟却因诲淫邀宠,彼来我就而反转。以百年名节、毕生前程、子孙福禄,断送于半时迷惑。有子复绝,独留妻子于世,面对萧墙枯灯,其情可哀!

 

谢迁·拒淫示淫过 一门俱显贵

 

谢迁,明朝余姚人。少年时应聘于毗陵郡(今江苏省武进县)富户任家教;富家女儿见谢迁少年博学,举止优雅,而有爱慕之意。有一次趁父母外出时,到谢迁住处,细诉自己仰慕之情。谢迁面对著这么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来访,而且主动向自己表达心意,他不但没有沾沾自喜,反而严肃的劝导少女:‘女子未嫁,应当洁身自爱、举止庄重;你单独来找我,一来:落人你父母家教不严之口实;二来:若遇轻狂男子,使你丧贞失节,更将终生蒙垢、受人轻视,父母及夫家都无颜面。好男子内心尊重、敬爱的是端庄贤淑的女子,而不是轻佻、率性而为的人。请你快回去,今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。’

 

富家女听了,猛然醒悟,幸亏谢迁是正人君子,自己才未受轻薄;但想到自己的轻率让人误解,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,掩面而去。

 

谢迁第二天就向富家辞职归返。

 

明宪宗成化年间,谢迁应试,得中状元,授修撰职。明孝宗时,以少詹事入内阁,参预机务,随即加任太子太保、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,辅政时天下皆称之为贤相。武宗嗣位,加少傅,后以年老而辞归。卒谥文正,著有《归田稿》。

 

谢迁之子,谢丕,官至侍郎。

 

谢迁与少女单独相处时不起邪心,保全少女名节又能正言规劝,此其一;当富家女自动表示好感时,谢迁却能有守有为,不攀缘富贵,此其二;因为他这样光明磊落的人格,加上努力不懈,所以不仅自己能有平坦而显达的前途和好名声,连子孙都蒙善护而能荣耀顺遂。

 

花秀圃·作淫书淫画 折尽功名

 

福建省福州市有一书生花秀圃,聪明好学,相貌堂堂,乡里亲友见他幼年时就有才学,书画俱佳,都预估他将来必成大器,他自己也自命不凡;可惜,他聪明却没有用在正途:写诗喜欢艳词,为文偏爱描述男女闺房乐事,喜欢画春宫淫荡、赤身露体之图,在同侪之间传阅;他认为这些只不过是娱乐而已,却不知道常常引动人的淫念。

 

道光甲辰年,春天二月的时候,花秀圃的姨表妹前来花家探亲。表妹素仰表哥的文采,在浏览花秀圃的书画之际,亦不免生起暇思绮想,两人遂有不轨行为,可是家长们尚未察觉。过些时日,表妹觉得身体状况异常,恐已有了身孕,又怕事情被长辈知道,将无地自容,竟然自缢而亡。

 

大约一个月后,花秀圃得病,忽冷忽热,头痛、拉肚子,延医服药,昏睡了两天,在昏睡时忽而唤表妹,忽而又叫‘别打了!’又嚎哭:‘烫死我了!’醒来时告诉家人:‘表妹是因我而死的,我梦见城隍老爷骂我:“作贱有用之笔墨,害死无知之妇女,实在可耻!应该削除禄籍、功名俱废!责沸汤淋身之刑,先打八十大板再治罪。”之后就将我的名字纳入饿册。’家人安慰他:‘不要放在心上,不过是梦境而已,别当真;好好的养病,将来功名利禄少不了你的。’

 

第二天,花秀圃的两股俱肿,疼痛难行。一周后,全身上下长满脓疮,红肿奇痒,抓破后疮水所流之处又生疮,医治了很久,还会不定时复发。

 

后来花秀圃参加各种考试,不是因为错字、或文不对题,就是因为墨汁脏污了考卷而被淘汰;还有一次在试场整日苦思,仍然交白卷,但是出了考场又能振笔而论;每次考试总是令他捶胸顿足,不能如愿,可是,实力比他差的同侪反而能入榜。科举一直无缘得中,事业无成。后来,花秀圃潦倒穷困,饥饿而死;果真是入了饿册。

 

天恶淫人,如弃涕唾。花秀圃误用他书画俱佳的专才,令人目醉心迷,神魂颠倒;胆怯者虽不敢轻于尝试,但身体内在,因为心神荡摇已无形受损;而胆大又不能自持的人,则失足沉溺、耗精耗神。所以诲淫书画,实杀人之利刃,有毒害之美食;恶业中,淫恶为最,何况以邪书淫画撩人绮想,误引歧途,贻害千年!

 

自命风流 天网恢恢

 

清朝道光乙酉年间,有一位王姓书生,文采丰富,博学能文,又长于诗词;他聪明好学,但喜欢谈论男女闺中之事;因而在同侪之中有‘风流才子王’的别号。

 

塾师曾经劝诫王生:‘风花雪月、男女绮文,于大丈夫功名事有何益?’但王生认为风流雅事不碍功名。

 

王生参加会考时,头两场因文章突出而得魁,同学都认为他笃定上榜。第三场考试时,他的卷子很快就缴了,也很快的被贴在公告墙上,只见上面写著:

 

谁家女,裙钗到;江边散心怀。斜秋波,故把风流卖。桃腮杏腮,红鞋绣鞋,好个巧乖乖;风清月白,为著谁来?

 

主考官风趣、幽默的对批一词:

 

谁家子,秀才到;三场迷心窍。造淫词,故把卷写坏。奇哉怪哉!神差鬼差!好个痴呆呆!山遥路遥,为著何来?

 

在众人的哄笑中,王生果真痴呆呆的愣在那儿,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,为何会写出这样文不对题的绮词艳句!当然,这次会考,他也就名落孙山了!这件事还被同侪与亲友传为笑谈。之后,又经过二次考试,王生虽有文采,却均未入榜。他自认命运欠佳,与仕途及功名无缘,也就不再应考,后来潦倒落泊,终其一生。

 

‘忠厚传家久,诗书继世长’,读书人明知福善祸淫之理,偏偏走文采风流之路。

 

‘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头已百年身!’

 

第五章 百业篇

 

富贵不淫 仁者德行

 

尉迟恭(注)之妻,外貌平庸。唐太宗念及他是共创唐朝国基有功之臣而嘉许他,想把幼女赐与尉迟恭为妾,尉迟恭委婉而恭敬的答曰:‘皇上厚爱,微臣铭感于内,实因下官内人虽妇容丑陋,但善守妇德。古有名训:“富贵不淫,乃仁者德行。”微臣慕此德行而仰之;祈请皇上原谅,臣不敢领旨。’

 

唐太宗虽被拒绝,反而更加赞叹其仁者之风,不以妻妾攀结权贵、纳妾联姻,这种人之行为必光明磊落,可以辅君并且忠君;因此更加尊重与信任尉迟恭。

 

富贵不淫,贫贱不移,则无有可资动摇之处,必君子!是上司、朋友俱可信任之人。

 

注:尉迟恭,字敬德,朔州善阳人,唐初名将,后封‘鄂国公’,与秦叔宝同被世人供奉为门神。

 

二曹将军

 

宋朝鲁国公曹彬,被誉为良将第一。他待人谦和、仁慈,从不妄杀手下或百姓,即使两军交战也不滥杀无辜。乾德初年伐蜀,陕中之郡、县均被攻下;诸将打算屠城,唯独曹彬重申命令:严禁滥杀。并规定不准奸淫妇女、调戏少女;凡被诸将抓捕之妇女,曹彬将她们集中一处,令卫兵妥善看顾。战事平息后,曹彬逐一面谈,有家者,派兵护送回家,家人已亡故者,为其备礼而嫁。

 

曹彬常想:茫茫宇宙皆天地之苍生、君王之赤子;于兵戈扰攘时,夫妇分散,母子流离,若能稍开生路,则不至于悲夫泣妻,号子哭母;而能免除苍生劫难的人,只有当权之将、帅。因此曹彬告诫他的儿子:领兵首重纪律,打仗不可屠城、焚烧民房、掠夺民财、奸淫妇女。见人之父母窜匿逃亡,应作我之父母仓皇无措想;见人之妻女流离失所,应作我之妻女恩情难割舍想。

 

后来,曹彬领兵下江南伐金陵时,先焚香祷告上天:‘我是武官,必须尽忠职守,希望上天庇佑,减少伤亡。’曹彬并发愿,攻下金陵城时,不杀任何人。自出师至凯旋,士兵个个自律,无人轻举妄动,城内百姓与守城军士对曹彬敬畏而服从。

 

当时同朝为官之同姓将军曹翰,攻江州城,屡攻不克,于是下令屠城,并纵容士兵掠夺百姓、奸淫女子,自己行为也失检;乡里百姓均痛恨曹翰之行为。

 

他死时尚不到三十岁,他的子孙逃亡外乡,乞食露宿,流落街头。

 

曹彬的儿子曹璨、曹琮、曹玮均承受乃父爱惜人命、不淫掠之善德。根据史籍记载:

 

曹璨,个性沉毅,好读‘左氏春秋’。为官善于安抚士卒,带领部属恩威并施。契丹入侵时,领兵屡战有功,后封同平章事,卒谥武懿。

 

曹琮,个性谨慎,官至都指挥使,谥忠恪。

 

曹玮,平日喜读古书,通‘春秋’三传;十九岁即为将,领兵平叛军,沉勇善谋有若老将;驭军严明,其兵多为效死之士。曹玮用兵出入神速不可测,为将领兵四十年,未曾失利过,卒谥武穆。

 

二位曹将军之品格、行为,大相迳庭,而子孙所得之庇佑与果报,也相去万里。

 

一丘之貉

 

四川成都知府张宝,偶然见过李尉妻子,果然是艳冠蜀中;张宝亟欲占为己有,于是私下暗托三姑六婆告诉李妻:张知府对她朝思暮想,极为爱恋。

 

日子久了,由于女人的虚荣心作祟,李妻也有暗许知府之意。适巧李尉贪赃触法,被张宝逮到机会弹劾,上奏朝廷,李尉先是送狱受审,继而被流放秦岭之外,死于途中。

 

张宝于是以重金讨好李尉的母亲,而使李母心甘情愿的将新寡的儿媳嫁给知府大人。二人浓情蜜意,欢乐难舍。可是不多久,李尉之妻即病重,终日恍恍惚惚,经常看见前夫李尉跟在身旁,瞪著眼睛瞧自己。李妻临终时告诉张宝:‘您对妾身宠爱之恩,妾不敢不报;现有一事相告:李尉已将我们的事诉于天帝,因此您将命在旦夕,若深居在室,或可暂保性命,但若离室外出,李尉将报复,恐大祸难逃。’说罢即断气身亡。

 

没隔多久,张宝也生病了,但因为先前李尉妻子的警告,而有所防范,避免出门。有一天傍晚,夕阳西沈,张宝病恹恹的在厅堂望著门外的落日,忽见院内翠竹丛旁,有红袖向他轻招,心想可能是爱妾魂魄来会,急忙趋前,想倾诉自妾离后,自己的病苦与相思情苦;待靠近时定睛一看,红袖竟然是李尉!李尉痛殴张宝,一面骂道:‘你这贼知府!想强占我妻,却假公济私陷我于死,你们就可痛快苟合,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,都让你占尽!若不是红袖招摇,岂能引诱你乖乖上当?你这笨官、痴人!你们到阴曹地府再相会吧!’家人听见张宝大声告饶,急忙奔出,但见张宝左右闪躲,口鼻大量出血,张宝将这情况告诉家人后,就死了!

 

张宝、李尉俱为官府中人,都是饱学之士,历经科考才能跃入仕途;可惜,徒具学问,却欠缺品德;圣贤书是读了,却不畏前因与后果,亦不知凡事戒之在贪!张宝贪色,李尉贪财,李妻贪虚荣与男女爱欲而无贞节。这三条人命,都丧在一字之下——贪!

 

果报来时 懵然无知

 

有一恶官,素行不良,不但结党营私,又喜欢利用权势白吃、白喝、包娼、包赌,因为他善于交际、逢迎,即使上级派人稽查,也奈何不了他,百姓虽然心里愤恨,但也没办法,只有忍受。

 

有一天,他的党羽听到墙外有人对话声音:

 

‘此人恶贯满盈,实当受报!’

 

‘绝子绝孙。’‘太重了。’

 

‘失火。’‘太轻了。’

 

‘王小小。’‘可以。’

 

这名党羽听了,非常惊讶,却又一头雾水,弄不清‘此人’是指谁?

 

五、六年后,恶官迷上一位欢场女子,并将她娶回作妾,对他言听计从,百依百顺;而原配沦为下堂妇,连子女都被逼走。不久之后,这妾又把恶官的积蓄花光,家产也悉数变卖殆尽,她却跟恶官的属下跑了!这恶官妒恨交加,吐血而死。

 

这女子是谁呢?她就是‘王小小’。

 

‘诚劝坏事切莫做,举头三尺有神明;善恶到头终有报,只争来早与来迟。’不是应当得到的,贪不得!损人利己之事,做不得!古语:‘小人自有对头!’五、六年后,对头来了——就是恶官喜欢、爱恋的‘王小小’!

 

恶官早年虽占尽便宜,最后却被欢场女人整得家破人亡,财产殆尽。天理昭彰,秉然无私;现世因果,丝毫不爽!

 

顾佐·不纳献女 仁、义、忠、德传佳话

 

明朝太仓州(今江苏省太仓县)之州官顾佐,仁厚正直。一次,他听说城外江家饼店被诬告盗窃而入狱;顾佐知道江家是冤枉的,就代其申诉于官府,经调查后,江家因此得以归还清白。

 

江家主人出狱后,为了报答顾佐仗义相救,便带著他十七岁的女儿到顾佐家答谢:‘小民无以为报,愿以小女奉君为妾或为君照顾起居、洒扫整理。’顾佐没有接纳,知道江家经济拮据,就准备一些薄礼,送江女返回。江家起初以为顾佐可能碍于颜面,故作推拒,于是再送、三送,顾佐始终坚持表示不会接受,并告诉江家:‘人生天地间,应当为其所当为。我领朝廷俸,为百姓做事,此即是我当为者。提振纲常,方能挽回世道,去邪窒欲,才能清明人心;我一向以清净自守,胸中于礼法因果,确信不疑,我诚心帮你,别无企图。’

 

隔了数年,顾佐任期届满,考试晋级,赴京城在韩侍郎的衙门任职。有天因事到侍郎府候见,侍郎外出,尚未归返。忽闻门下传报:‘夫人到。’顾佐立刻跪在门庭,低头不敢仰视,夫人说‘请起。您是太仓州的顾提控(官名)吗?我就是江家饼店的女儿,当年蒙您搭救我家,才能洗去不白之冤。后来家境窘困,父亲将我卖于商人;幸亏商人待我如女儿一样,又将我嫁于韩侍郎为偏房,之后,扶为正房夫人。因为您昔日的正直所为,我才有今日之富贵;受人滴水之恩,当涌泉以报,何况您的大恩大德呢!我常因为不能报答您的恩德而遗憾,今日幸得老天相助,能遇著您;我定将此实情禀告韩侍郎。’

 

韩侍郎归返府中,夫人即向他陈述事情之始末,侍郎说:‘顾佐,仁义之君子!’

 

侍郎又将此事上禀君王,明孝宗赞叹顾佐:‘训俗正德,不欺民女,可以为民父母,可以作君股肱;清心寡欲,必为忠君爱国之良臣。’乃下令查哪一个部门有官缺,即将顾佐擢升为‘刑部主事’。

 

恩不受报,顾提控之‘仁’。

有恩思报,江夫人之‘义’。

荐贤为国,韩侍郎之‘忠’。

立贤广被,圣天子之‘德’。

 

洪洙与支生 几番转世 如影随形

 

清朝康熙己酉年,浙江省嘉善县有一位姓支的生员(乡试中入榜者),有一天告诉他一位姓顾的好友说:‘我最近心神恍惚,总觉得有人老跟著我;夜晚梦多,梦中总是被人追赶,逼迫我至绝路,惊醒了就再也不敢合眼。’没多久,支生就病了,病中狂语不休。好友顾生将此事告诉方外友人西莲僧,西莲僧去看支生时,支生比手划脚的说:‘我姓洪名洙,是明初姚将军的副将。主将见我妻子江氏甚美,就起邪心,图谋强占我妻;叫我领兵去打一场不可能胜的恶战,陷我于死地,最后全军覆没。我死后,他果然逼我妻子从他,我妻贞节,自缢而亡。当时我就要报仇,但他在朝中是个仗义直言的人,又因为人耿介,被奸臣所害,反使我没有直接报仇的机会;第二世,他出家为僧,精进不懈,也使我无法下手;第三世他是宰相,勤政爱民,有福禄诸神守护著他,我根本不能靠近;第四世他是戒行僧,第五世是富而好施、济贫行善的贵人。他多世的修福修德,这一生本该金榜有名,为官三十年;在戊申年的考试,他即连连考中,但他犯了淫行,又因争风吃醋,害了四个人,命中注定的功名已被削尽,我才有机会报仇。如今我将讨还这笔债!当年他为了我妻美色,而作出愚昧无知的事,害我家破人亡;而今,我勾其魂而乱之,令他头脑不清、心神不宁,让他疯疯颠颠。’

 

西莲僧听‘支生’条理分明的述说‘洪洙’的事,不像是胡言乱语,于是劝‘江洙’:‘冤家宜解不宜结,你寻仇多世,也漂泊了多世,该看透这人世间的生、老、病、死、七情六欲,都是过眼云烟;你也该知道:妻子、女儿譬如水上浮萍,林中宿鸟,因缘聚则会合,因缘尽则离散;几世前你的亲眷,现在他们又在哪里呢?那时候是一家人,后世未必都能得人身,也未必能因福报相同、相近而相遇;你看了这几世,不就是镜中花,水中月吗?看似有,而实际并非恒常不消失的。你今世报他,他来世报你,冤冤相报何时能了?’

 

经过西莲僧的开示和劝解,‘洪洙’幡然了悟,放弃了报仇的初衷。西莲僧答应为‘洪洙’诵经,并且希望他皈依佛门,以求解脱。一周后,支生的病痊愈了。但是过了几天,支生再度神智异常,顾友又找来西莲僧,此时‘洪洙’再度借支生之口,向西莲僧说:‘我承佛力超生,已化前怨;但此人因争夺女色,以致被害的四个人不愿饶他,我恐怕师父以为我背信,特来相报。’

 

不久,支生病重,手足抽搐,口角流涎,自咬舌头,仆地痉挛而死。

 

支生累世为高官、为僧、为宰相,理应是一位福星高照之人,只因一时色迷心窍,种下恶缘,由此减禄、丧生,走上悲剧之路。贪爱纵欲这件事,好比刀口上的蜜,舐之则有割舌之患。

 

佛言:‘假使百千劫,所作业不亡。因缘会遇时,果报还自受。’

 

洪洙与姚将军的事发生在明朝,即使至二、三百年后的清朝,所欠业债仍被追索——何况现世所造诸业,更不能免!我们今世得生为人,而又头脑清明,实需心生警惕,勿埋下不良种子!为官之人,切忌借职务之便作损德之事!

 

富商行善 积功改相 逢凶化吉

 

王志仁是安徽省歙县的一位青年富商,经常来往各地,客居在外;结婚数年,尚无儿女。

 

近日,人称‘神算子’的相士告诉王志仁说:‘今年十月有一难关,将会危及生命。’王志仁知道神算子的相术,素来很准;因此,赶紧到各地去结算帐款,打算在十月之前,将帐务料理清楚,尽快返家,好作打算。

 

这天到了苏州,滨河而住,白天忙完生意上的事,晚上在苏州河边散步,观赏夜景及过往舟船;心里一直萦绕著神算子的预测,他想:‘我将有祸事?是因为我行为有缺失吗?我出门在外,既不游妓馆,也不去花楼;对家丁奴仆,宽厚相待,如自家人;我虽无子,也未曾有纳妾的念头;我一向内外端正,为什么还会有祸事临头呢?而我经商向来顺利,事业拓展也快,孔子赞周易,首篇之说:“积善之家必有余庆,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。”显然我是积善的!可是,俗话说:“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”,福善祸淫,为天地中必然之理;我既积善,为什么还有祸事?难道真如神算子所常说的,是三世因果吗?莫非我往昔生中曾行非善,或曾犯淫、杀之大恶?’‘唉!聪明总不敌因果业力,富贵又岂能免除轮回?生死到来,一无所靠……’王志仁正思忖间,耳中忽闻:‘有人跳水!’抬头见一妇人投河,王志仁立刻呼叫旁边的渔船去搭救,并急忙取出身上所带的钱给了船夫。

 

妇人被救上岸后,王志仁问她投河的原因,她说:‘我家里很穷,仅靠丈夫做佣工,生活清苦,昨天卖了家里养的一头猪,好去偿还积欠的房租;没想到买猪的人给我的钱,却是假钱,我怕先生会责怪我,连这点事都办不好!而且,实际上也没钱过日子了;想想每天从早苦到晚, ,结果还给人骗了;活著真苦,要什么缺什么,想什么也是空想,求也求不得。这种日子,不如死了算了!’王志仁听了,恻隐之心油然而生,问清楚卖猪所得之钱数,加倍给了妇人回去安家。

 

妇人回去后,将经过告诉丈夫,丈夫不相信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人,怕钱财来路不明,于是与妇人一起到王志仁的住处去询问清楚。

 

夫妇二人来到客栈时,王志仁已就寝。妇人扣门说:‘恩人,请开门,我是投水的妇人,特来致谢。’王志仁听了,严厉地说:‘你一个年轻妇人深夜来叫门,而我一人独住,应该开门吗?不用谢了,快走吧!免得让人误会我!’妇人的丈夫听了,肃然起敬的说:‘对不起,是我们夫妇二人,不是一个人。’王志仁于是起身披衣开门;就在门刚开启的那一刹那,卧榻旁的那面墙忽然崩倒,将卧榻整个压坏。这真是千钧一发,一瞬间的事,好险!王志仁心想,差点被压死在床上!

 

王志仁回到家以后,再遇见相士时,相士惊讶的说:‘你的脸上已出现阴骘纹,你救过人命是吗?如今观你的相,是后福绵长,子孙昌盛之相。’

 

后来,王志仁果然连生十一个儿子,到了九十六岁时身体还很硬朗。

 

王志仁虽是商场中人,但不被利欲薰心,反而能常思己过,善自省察;客居在外,亦无邪染;至祸事临头,犹能反躬自省,步步积阴功,时时行方便;命运自然改为逢凶化吉,福寿延长、子孙荣昌。

 

行医有节 天赐官禄

 

何澄是一名医生,素来以医术高超闻名;同郡有一户孙姓人家,主人缠绵病榻多年,其妻听说何澄能治百病,就去请托何医师。孙妻怯怯的对医师说:

 

‘我先生经年累月卧病在床,为了治病,家中能典当的都典光了,已经是山穷水尽,我想以我的身体,作为您治病和药草的酬劳,可以吗?’

 

何澄说:‘你不必如此!有钱、没钱,我都会替你丈夫治疗。你这想法对我是极大的污辱,而且也贬损了你自己的人格,你也不能因为穷困,就不顾贞节。我作医生的,所见无非都是病人;人命是极脆弱的,无论男女,我都是一样的同情和关切;你放心,好好照顾你丈夫,我会免费医治,直到他痊愈。’

 

孙妻听了,既羞愧又感激的谢过医师,有一晚,何澄梦到在一间公堂上,中间坐著一位冠带正容之主事者说:

 

‘你行医济世,不贪人钱财,不瞒骗病情,不拖延时间,又能对贫病者施药与关心;现今妇人在急难中,相求于你,在无人知晓的暗处,你能不乱人妇,老天要赐你一官位,另有五万钱。’

 

之后,东宫有病,听说何澄能妙手回春,于是下诏请何澄进宫;果然一帖药,东宫的病就好了。皇上真的赏赐了官位与钱财,完全印证了梦中所言。

 

命由自造 福由自求

 

中和市有一家印刷厂,老板的个性耿直、爽朗,日常接定单的原则是:不印漫画书,不印邪淫书,不印揭人隐私及名人绯闻花边的周刊、杂志,不印渲染暴力的书;这几类书的流通量大,利润高,定单多,但是老板不为所动;虽然如此,印刷厂的生意非但不受影响,反而蒸蒸日上,客户常常自动上门,定单源源不绝。

 

老板不喜欢喝酒、上卡拉ok、俱乐部……等应酬,每天除了工厂,其余时间就在家里。平时鼓励妻小亲近佛法;就这样老实的经营,工厂不仅能够维持正常营运,而今已更换最新型的轮转式彩色印刷机。

 

由这家工厂老板的经营理念与做法,可以印证:本本份份的做生意,不一定要在酒廊、咖啡厅,才能谈得成定单,也不一定要靠回扣或佣金才拉得住客户,应该在品质和交货期上认真管理,才是正本清源的经营之道。

 

淫书淫画经过印刷、出版,流向市场,不知害了多少千千万万的青少年男女,使阅者目醉心迷,神魂颠倒。如本书中‘损友导淫,精尽丧命’的谢君,他正是由阅读色情书刊开始,一步一步地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。

 

华严经云:‘邪淫之罪,令众生堕三恶道。后生人中,得二种果报:一者,妻不贞良。二者,得不如意之眷属。’这家印刷厂的老板,因为他不印邪淫坏乱大众之书,他现世的好果报是:家庭美满。

 

奉劝各行各业:命由自己造,福由自己求;行善作恶会改变命运之常轨,‘一切福田,不离方寸之心;一切祸福,不离步步所行。’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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